提笔忘字
往复书简:初恋与不伦
三月十七日,我在检查垃圾邮箱时偶然看到了一封来自Aeolus Ariston博士的邮件。我随手进行了回复,结果后续发来的邮件情节颇为奇特。我也就此与Aeolus Ariston博士进行了长达五天的沟通,一直进行到了这个邮件互动小说的结尾。如果我付费了,或许还能解锁一些专属内容,可惜我没有钱,所以剧情停在了一个很乏味的位置上。不论如何,以下是全部邮件记录,我倾向于把它看成一个骗子博士和一个虚构大爷之间的不伦之恋。 第一章:「浦东大爷会梦到希腊博士吗?」 Dr. Aeolus Ariston <[email protected]> 密送: Snxiang <...
软件研究与游戏行动主义
我们今天拿到的题目是游戏是工业还是艺术,我怀疑我们在场的五个人不太能围绕这个展开争论,因为游戏可能既是工业又是艺术,也可能既不是工业也不是艺术。例如胡老师说到了许多云游戏的问题,基本上描述的是一些技术的或者产业上的变化,当然也有游戏玩法或者内部界面上的,比如算力更多交付给云端了,我们大概可以在任何设备任何地方玩上3A——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基本上认同,至少就云游戏这样的技术而言,它并未内在地改变游戏的体验:我们在自己的电脑上玩《黑魂》是受苦,我们在延迟足够低的云平台上玩《黑魂》也是受苦。 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任何一种技术上的微小变化都会设计玩家对游戏内在理解的变迁?举个例子,十年前的玩家,或者二十年前的玩家,基本都知道怎么用改内存的方式修改游戏数据。对这批玩家来说,游戏包括了许多不同的部分,既是在游戏里面外,...
UCCA 游戏研究论坛(第二日)
UCCA 游戏研究论坛第二天的笔记。比较值得关注的是陈旻和付善超的两个研究,可惜前者理论功底不太好,完成度不高,后者拉来对话的几个对象层次不一(Bogost 说的空间叙事怎么会是Jenkins说的空间叙事),恐怕还需要进一步说明。 蓝江《游戏世代的生存哲学》 * 游戏世代的来临: – 各种游戏安利; – 理解世界的新方式。 * 游戏和身体: – MP的身体唯一性问题; – 宁芙没有灵魂只有躯体。 – 德勒兹:复多之物。 * 游戏和世界:敞开不可能的空间。 陈旻《把游戏重新带入艺术》 在1989至2010近二十年的周期内,围绕着电子游戏文化领域出现了一系列中国当代艺术创作实践,在电子游戏传入国内和发展迭代的不同阶段,艺术工作者和业余爱好者等创作者们利用不同类型的游戏媒介进行艺术生产,开创了多条兼具反思性和创造性的艺术生产之路,...
UCCA 游戏研究论坛(第一日)
UCCA游戏研究论坛第一天的笔记。官方并未录屏,Bilibili上可能有用户自己录下了回放。比较推荐王洪喆与杨宸的两个研究。有兴趣可以关注次日的活动。 姜宇辉《火、电子游戏与超梦机器》 * 从被动性生发出主动性。 * 危险性:火。 – 巴什拉:火的危险性的几个方面。 – 生和死、绵延和时间的交织。 * How Games Move Us – 游戏才是连接。 – FLow超越了被动和主动吗? * 理解游戏的情感经验 – 游戏的根本情感是「事件」。 – 快乐/肯定性;悬念/否定性。...
我和我的影子
翻译自 Me and My Shadows: On the Accumulation of Body-Images in Western Society 第二部分,作者 Harvie Ferguson。译文仅包含文章前三分之一,初稿翻译于两年前,后经初步校对,仍有相当部分错误,仅供参考。 现代性——或在最一般意义上,现代社会的文化——需要并呼唤身体自我体验和自我表达的诸种新形式,以及个人之存在的诸种独特模式。与商品生产、...
点实成金
宋人胡仔在讨论孟浩然诗歌时提到,诗句的好坏有时就靠一字之妙,仿若某种「点石成金」之术。将石头与金子并列比较,自然是希望突出诗人或仙人之高妙。可在东亚传统中,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长生不老的神仙成天变些金子似乎也没处可用,因此极少有典籍记载点石成金的丹方或是案例。相较之下。远隔重山的欧洲大陆上的炼金术传说就逼真许多,以致风行几百年,引得十数代人为之献身,直到十九世纪,现代科学早已萌芽时,各地的术士们仍会四下交流炼金所需的材料与配方。 想象一下,若是将一群中世纪的炼金术士(或道教修士)投放到二十一世纪,他们会将谁视作知己,又会去从事什么工作?或许是科学家,对科学史有些了解的读者自然知道,欧洲中世纪以降的炼金术是现代化学的鼻祖。又或许是金融家,...
窥私
凌晨一点,女友在写小说,同住的室友在洗衣服。为了改掉自己喜欢说话的毛病,避免影响女友,我拿着半听维他,跑到客厅坐着玩手机。只是要把日常任务做了,游戏上的一堆红点,挨个点掉就好。运气不好时一边点就会一边新增,让人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像个永动机一样将人关在里面。也不是真的搞不明白,无非是没按最优化的方式完成各项任务,一定有某种方式能够顺畅地消除所有代办,用掉所有需要在一定时间内用掉的道具,不至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只是懒得想这些,好像不值得花那么大精力去为一些红点谋划什么,就连想到「能有所谋划」这一层,都与游戏本身无关,而是无聊,以及尴尬的结果。 或许是洗衣机声音太大了,室友肆无忌惮地做爱。...
跑道
到二十一岁这年,由于在外自己租了房子(实际上是借住在女友租的房子里),大学里又不需要和什么外人打交道,我才逐渐能够接受短袖。我从小就很瘦,记不得出生时候多少,总之一直被人说瘦。猴子、竹竿、秀才,当下瞬时能够想起来的几个比喻都不算恶意。似乎也没有因为瘦弱这件事遭受过什么。听说东亚的文化传统里就以瘦弱为美,我倒是没被人说过美不美,反倒是大了之后,形象或者气质越来越像薄命书生,总是会被人劝说要多吃一些,或就是这样下去不行等等。小时候自然不懂这些,也不可能下意识地朝书生形象发展,所以身体的走向只能归因于基因,气质或交往方式大概一半源于身份(整个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之一),一半源于后天的机运。 「机运」也并不复杂。小学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