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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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篇

主说:「你必用铁杖击打他们,好像打碎陶壶一样粉碎他们。」本文意在解释这不详的预言。可解释性源于意义的丰富性。不明晰的语句无法被解释。这句话源于《圣经》。《圣经》是个暧昧的文本,神学家们以此为生。因此,尽管本文归于悠久的神学传统,读者却也不必抱着神学论争的精神来阅读本文。 前述引文有一直观解释:我们每个人都至少打碎过一个壶,却没人有打碎过一个人(Volk)。可人之于主,正如壶之于我们。主威胁着,要证明这一点。在此,我尝试提出一种全然不同的解释。它由以下前提出发:主眼里的壶与厨师眼里的壶截然不同。事实上,在主的眼中,...

工场

动物分类学给予我们族类的名字——晚期智人(home spiens spiens)——表达了如是观点,即我们要与先于我们的那种人科动物相区分,因为我们有着双重的智慧。鉴于我们的所作所为,这相当可疑。另一方面,智人(homo faber)这个名字(与其说是动物学的,不如说是人类学的)不那么意识形态化。它的意思是,我们属于那种制造事物的类人猿。这是个功能性的术语,因为它允许人们引入以下标准:每当我们在某处发现了某个人科动物,在其附近有一块工场,每当证据清晰表明,某个人科动物在「工场」工作过,...

打字机在「响」什么?

一个简单的解释:敲响(Klappern)比滑动(Gleiten)更容易被机械化。在汽车和电影放映机出问题时,这一点就相当明显了。可这一解释并不充分。问题之后还有问题:为什么机器会结巴?答案是:因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以及整个世界本身)都会结巴。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明白此事。德谟克利特如是怀疑过,可直到普朗克才有人能证明:一切都会量子化。因此,数字(而非字母)与世界相符。它可以被计算,但不能被描述。因此,数字必须脱离字母数字的编码,使自身独立。...

敲响赛博之门

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们恐怕已无法想象「尊重计算机」几个字。可就在他/她们刚出生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学校的电脑房都充斥着现代主义的威压:纯白色的吊顶、地板和墙面包括着一排排深黑色的主机,为了保持机器的正常运作,学生们必须洗净双手、套上鞋套——离参拜道观只差一道焚香沐浴的工序——才能走进房间,同电脑互动。 现在,让我们想象手指按下开机键,屏幕上一串密文闪过,你用敏捷的双手或尚不灵活的一指禅敲下密码并听到 Windows 开机音效的那个瞬间,那个几乎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瞬间。只在这种复杂的回溯中,在一间间已经消失的电脑房中,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获得了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一种早期计算机用户(六七十年代的欧美大学生们)才具有的神圣感,一种敲击赛博(...

萨满与面具舞者

公式表达科学,如果把公式输入计算机,屏幕上就会出现科学的世界观:相互交错、重叠的线状网络。其中,部分位置的线路聚集,形成凸起。这些网络中的波谷被称为「物质」,而形成它们的线路则被称为「能量」。要是把这幅图像「动画化」(拍成电影),人们就能观察到,线状网络中的凸起是如何出现,在不同位置变得越发复杂,随后再次变平,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部电影也有个「大团圆」结局:线状网络无定形地向四面八方延展,或者说「热寂」。在众多波谷中,某个低谷可被识别为「...

新视觉语言:拉斯洛・莫霍利-纳吉与赫伯特・拜耳

「新视觉」前史 「世纪末」情结与「人」之观念的内在转向 十九、二十世纪之交,伴随着新生产技术的大规模运用、理性主义启蒙理想的破灭与世界权力的整体转移,一种欧洲文明之衰落感紧密关联的「世纪末」(Fin de siècle)情结开始涌现。作为对理性主义的反叛,这种思潮产生的现实契机在于知识分子经历政治活动的挫败后,转而「逃入」对内心世界的关注;其产生的思想契机在于知识分子发觉原先的理论范式无力解释现代个体的生存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现代 「人」 的「自然」状态(...

游戏研究怎么玩?

让我们想起赫伊津哈的教诲:「游戏创造秩序,游戏就是秩序。」哪怕只是希望将游戏研究玩下去,我们也必须为这些游玩设定好规则,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混乱的世界中找到「暂时的、有局限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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