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忘字
阿门
一 我和柳爬到了那座被戏称为“反牛顿力学”建筑的露台上。 那天是中秋节的后一天,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十六日。 我们是从一场聚会里逃出来的。那儿有一群直到两三个月前我都还熟悉的生面孔。每个人看上去都略微有了一些变化,脸又圆了一些,换了个发型,又或者只是换了一副眼镜。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就算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自己,也渐渐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与过去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样子。我们仍然可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但我又再真实不过的感觉到我和他们之间多了一层薄薄的膜。隔着那层膜,视野内的每一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这让人感觉总有一天会把这些东西忘得干干净净的,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坐在KTV的包间里,我和柳不停地喝着啤酒。因为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并不动听的歌声在包间里环绕着—...
这快递还没爱情快的该死年月
一 在和她分手的第二天,我收到了快递。 那天是12月22日。这份短命的爱情终于没撑过属于它的第九个季度。 应该很满意才对了。它就这么陪我走过了二十七个月少一天。比两个四季还要多。比她预想的,我预想的,还有这个世界预想的时间都要长。 所以我并不后悔。即使它没有结果,甚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但它又怎么需要结局呢?只是到了那么一个点,时间,或者空间的点,它就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 属于这个故事的点就是这一年的冬至。在那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有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我把它放到了书柜的最顶层。 那儿没有灰尘。 二 对于这世界上的每个人来说,...
六小时的琴声
一 学校的中心广场,淡淡的橙黄色阳光打在四处张挂着的标语上,藏在人群中的学长们卖力吆喝着,拿着报名表四处招揽着未来的社员。 这天是社团的招新大会,每个社团的社员们都尽力表现着,想要放出一丝比太阳的余晖更明亮的光线。 也就是在这一天,在那个人流窜动的广场上,我看到了很多把吉他,但没有一把,发出了六小时的琴声。 二 第一次见到柳,是在初一的上学期。那时候我和他还互不相识,只知道对面那个看起来胡子拉碴的家伙是和我一个班的——十二三岁的年纪,配上布满下颌的细须,确实显得有些早熟。他那时候还没碰过吉他,更没有手上一层又一层的老茧。那时候的他,更像一个早熟的幼稚鬼——现在说不定也是。 虽然我觉得「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