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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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篇

摩登时代

一 下午我坐在房间里。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坐着。 我怀疑起自己得了拖延症,虽然医生告诉我这不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但我还是很害怕看到自己的记事本——那上面记了十多行,密密麻麻的。我决定找点事做。这样既可以逃掉记事本,又免掉了患上拖延症的痛苦。 我决定想一想我身边的人。从,我也不知道应该从谁想起。 我转头看到了面前的玻璃杯。它把前面的光线分成了两半:一半转向跑了过去,另一半被弯曲成了光点。然后我就看到了那支插进水里的筷子。我听到他说,其实哪个选项都一样的,因为那些东西早就消失了。 二 在我刚进校的时候,就听到别人叫他卓别林了。 那时候我好好看过的东西只有小说和对门楼的女孩子,听人说起这个名字也只反应过来是个喜剧演员而已,...

非煙

一 天水城裡最近不很太平。之所以說「不」是因為這兒剛死了兩個人;而之所以說「不很」則是因為咸通年間的大唐絕非「不太平」的——這就好比一個定理,在需要證明什麼的時候只要拿出來用就行了,不需要想為什麼,更沒有什麼回轉的餘地。而因為後者不需要證明,所以我們就有必要說說剛死掉的那兩個人,也就是寫些打油詩的李生和成天搞破鞋的非煙。 有關前者的死,天水城諸君子說是那天夜裡李生和武功曹一塊兒喝酒,幾杯下肚之後神智不清醒了,就開始寫詩罵武功曹那剛死掉的夫人非煙——這後面有兩種可能:其一是武功曹聽到自己的亡妻受了侮辱,心裡頗為氣憤,就把李生給打死了;其二則是非煙聽了之後覺得自己受了侮辱,就施了些報應,把李生給害死了。...

阿门

一 我和柳爬到了那座被戏称为“反牛顿力学”建筑的露台上。 那天是中秋节的后一天,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十六日。 我们是从一场聚会里逃出来的。那儿有一群直到两三个月前我都还熟悉的生面孔。每个人看上去都略微有了一些变化,脸又圆了一些,换了个发型,又或者只是换了一副眼镜。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就算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自己,也渐渐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与过去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样子。我们仍然可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但我又再真实不过的感觉到我和他们之间多了一层薄薄的膜。隔着那层膜,视野内的每一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这让人感觉总有一天会把这些东西忘得干干净净的,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坐在KTV的包间里,我和柳不停地喝着啤酒。因为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并不动听的歌声在包间里环绕着—...

这快递还没爱情快的该死年月

一 在和她分手的第二天,我收到了快递。 那天是12月22日。这份短命的爱情终于没撑过属于它的第九个季度。 应该很满意才对了。它就这么陪我走过了二十七个月少一天。比两个四季还要多。比她预想的,我预想的,还有这个世界预想的时间都要长。 所以我并不后悔。即使它没有结果,甚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但它又怎么需要结局呢?只是到了那么一个点,时间,或者空间的点,它就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 属于这个故事的点就是这一年的冬至。在那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有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我把它放到了书柜的最顶层。 那儿没有灰尘。 二 对于这世界上的每个人来说,...

六小时的琴声

一 学校的中心广场,淡淡的橙黄色阳光打在四处张挂着的标语上,藏在人群中的学长们卖力吆喝着,拿着报名表四处招揽着未来的社员。 这天是社团的招新大会,每个社团的社员们都尽力表现着,想要放出一丝比太阳的余晖更明亮的光线。 也就是在这一天,在那个人流窜动的广场上,我看到了很多把吉他,但没有一把,发出了六小时的琴声。 二 第一次见到柳,是在初一的上学期。那时候我和他还互不相识,只知道对面那个看起来胡子拉碴的家伙是和我一个班的——十二三岁的年纪,配上布满下颌的细须,确实显得有些早熟。他那时候还没碰过吉他,更没有手上一层又一层的老茧。那时候的他,更像一个早熟的幼稚鬼——现在说不定也是。 虽然我觉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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