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机在「响」什么?
一个简单的解释:敲响(Klappern)比滑动(Gleiten)更容易被机械化。在汽车和电影放映机出问题时,这一点就相当明显了。可这一解释并不充分。问题之后还有问题:为什么机器会结巴?答案是:因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以及整个世界本身)都会结巴。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明白此事。德谟克利特如是怀疑过,可直到普朗克才有人能证明:一切都会量子化。因此,数字(而非字母)与世界相符。它可以被计算,但不能被描述。因此,数字必须脱离字母数字的编码,使自身独立。...
题材、形态、内容均无限定的三无产品。
一个简单的解释:敲响(Klappern)比滑动(Gleiten)更容易被机械化。在汽车和电影放映机出问题时,这一点就相当明显了。可这一解释并不充分。问题之后还有问题:为什么机器会结巴?答案是:因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以及整个世界本身)都会结巴。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明白此事。德谟克利特如是怀疑过,可直到普朗克才有人能证明:一切都会量子化。因此,数字(而非字母)与世界相符。它可以被计算,但不能被描述。因此,数字必须脱离字母数字的编码,使自身独立。...
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们恐怕已无法想象「尊重计算机」几个字。可就在他/她们刚出生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学校的电脑房都充斥着现代主义的威压:纯白色的吊顶、地板和墙面包括着一排排深黑色的主机,为了保持机器的正常运作,学生们必须洗净双手、套上鞋套——离参拜道观只差一道焚香沐浴的工序——才能走进房间,同电脑互动。 现在,让我们想象手指按下开机键,屏幕上一串密文闪过,你用敏捷的双手或尚不灵活的一指禅敲下密码并听到 Windows 开机音效的那个瞬间,那个几乎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瞬间。只在这种复杂的回溯中,在一间间已经消失的电脑房中,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获得了一种绝无仅有的体验,一种早期计算机用户(六七十年代的欧美大学生们)才具有的神圣感,一种敲击赛博(...
1997年,刘德华发布了专辑《爱在刻骨铭心时》,其中有一首相当古怪的曲目,由陈国华作词,歌名就叫《马桶》:「每一个马桶都是英雄,只要一个按钮,它会冲去你所有烦忧。每一个马桶都是朋友,可以真心相守,一辈子你都不能没有。我的秘密太多,我的梦想太重,你会慢慢的懂,亲爱的马桶。」 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上,刘德华绝不是第一个(也定不是最后一个)赞颂马桶的人。早在古希腊时期,历史学家希罗多徳在旅居埃及时就已发现了马桶的神奇效用,他在《历史》中记下了阿玛西斯(Amasis)法老(...
早在霍加特与威廉斯的时代,文化研究就已呈现出强烈的跨学科性。数十年来,随着文化研究在学院内部的建制化,其涉及的学科、领域或对象也在不断扩张:不仅囊括了一般意义上的文化产品(如文学、电影、音乐),也逐步纳入了文化过程中的不同阶段(生产、消费/接收、再生产),方法上亦受到诸多学科(如社会学、文学、人类学、媒介研究)的影响。文化研究既已如此复杂,相关学者也就难以将之视作一个稳定的领域,而更倾向于将其理解为某种变动之中的「进路」。可作为一种「进路」,文化研究却存在着一种根本性的缺陷,...
八月十二日,在发出《如果在海淀创业大街,一个旅人》(希望有人看出来我在取标题方面的恶趣味)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希望大家多写信件,我也好拓展一下要聊的东西),算是观后感,摘录如下: 您提到过:「教育不是你给我钱而我给你信息/技能。」而事实上,我们好像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把它看作一场交易了——如果教育失掉了一些本真的东西,而仅仅作为信息的传播途径,那么事情又会变得怎么样呢,会更糟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感情上的事可以由其他的活来弥补? 或者说,换个思路,如果现在的这一切都算不上教育。那么,教育是可以被定制的吗?它会是更个人化,...
一栋房子的组成部分包括屋顶、墙壁、门窗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屋顶相当重要:没了屋顶,「家」就成了「豕」。屋顶是一种设备,使我们屈从,也容许我们退缩其中,躲避自己的主人(无论是上帝还是自然)。屋顶的德语单词 Dach 与希腊语的 techne 词根相同;因此,屋顶工(Dachdecker)都是艺术家。一面是法律的管辖范围,一面是主奴的私人空间,在两者之间,屋顶工划下了界限。在自己的屋顶下,法律只部分生效。...
淡豹是人类学出身,尽管在端传媒的对谈中,她声称自己「不是个好学生」,可她的作品也保有浓厚的人类学色彩——不是一种「人类学式的写作」,而是一种「逃离人类学的写作」。 我相信淡豹看过或听教授讲过各种女性主义与后殖民主义,同时了解其中的关键所在:谁在说话,如何说话。在话语的伦理方面,人类学系,尤其是美国的人类学系,大概是最讲「道德」的系科。这极有可能导致了一种在人类学文本或现实生活(让我们也将其看作一种文本)中时刻存在的自我压迫:不该代替别人说话,应当倾听,应当理解,应当直接引述而非添油加醋地转引。 我想像(说不上是恶意揣度还是善意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