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有灵论

厌倦铺天盖地的 AI 潲水，甚至有点厌倦写字这件事情本身之后，准备做点不一样的尝试，用我最喜欢的类似策展式的逻辑将各种材料并置在一起，不加描述评论，直接呈现出来。虽说读者可能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往好处想，这是难得的纯人类作品集，是在微信和推特上刷十分钟都不一定能读到的东西。

Oh Toyolly, My Olly

阿尔弗雷德·盖尔《艺术与能动性》

汽车不仅反映了车主的人格，它作为车本身也拥有人格。举个例子，我有一辆丰田，我对它更多是敬重而非盲目的溺爱。鉴于丰田车向来「理智」且相当冷静，我的车对此并不介意（毕竟它是日本车——汽车也是有鲜明族裔属性的）。在我家，这辆车有个名字叫「Toyolly」，简称「Olly」。我的丰田可靠又体贴；它只在它「知道」不会造成大麻烦的时候，才出点小毛病。假如——上帝保佑别发生——我的丰田在深更半夜、离家很远的地方抛锚，我会认为这是极其恶劣的背叛。我会认定这辆车在个人和道德上都有罪，而不会责怪我自己或修车工。理智上，我知道这种情绪有些荒谬，但我也知道 99% 的车主都和我一样赋予汽车以个性。这种想象有助于我们在机械世界中达成一种满意的「共存之道」（modus vivendi）。实际上，这是一种「宗教信仰」，一种汽车有灵论（vehicular animism），我接受它是因为它是「汽车文化」的一部分；这是二十世纪英国实际文化中的重要元素。正因为这是我真实且习惯性践行的一种「万物有灵论」，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提起它，并将其作为模板去想象那些我并不共享的有灵论形式，比如偶像崇拜。